林巧儿嫁进陆家这两年性情变了许多，那是因为陆家人伺候的好，把她当小祖宗一样供着，她当然不会发脾气，可自打生下小野，陆家上下都把她们母子当妖怪看，她又得知陆家当初娶她就是为了给那个病痨鬼丈夫冲喜续命，一怒之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，灭了陆家满门上下。

秦轩辕听完高灵犀和许文顺的讲述，不禁啧啧称奇，看向对面那座山坡，树木遮挡下有一座若隐若现的庄园正是陆庄，问道：“现在她们母子怎么样了？”

许文顺和程虎子脸色变得阴晴不定，尤其是程虎子，一举一动都显得慌张局促，低着头不敢看秦轩辕的眼睛。

秦轩辕最擅长察言观色，总觉得这两个孩子有什么事情瞒着他，正想问个清楚，却听许文顺抢着说：“小野淹死了。”

“淹死了？”秦轩辕皱眉。

高灵犀叹口气，“我前些天刚回来，也听人说过，小野好像失足掉进那边的湖里。要说她们母子真是可怜，镇上的人都把他们当成妖怪看，两个人相依为命，如今小野又夭折了。”

秦轩辕顿了顿，“你们为何管她叫猫脸新娘？”

“那个老妖婆脸上黑乎乎的，就像长了一脸黑猫的毛，还经常学猫叫，难怪能生出小野那样的怪胎，他们根本不是人，就是妖怪！”许文顺摆出一副厌恶的神色。

高灵犀却说：“你别说那么难听。陆家当年娶林巧儿进门时，我也参加了婚礼，见过的人都说林巧儿很漂亮，可自从那晚陆家灭门，二十几岁的林巧儿突然开始变老，脸上的确长了黑毛，不知道什么原因。”

许文顺说：“怎么不知道原因？她就是老妖婆，妖术用多了遭天谴，二十几岁长得跟八九十岁一样，还有她那个妖怪儿子，七八岁了还只会爬，用四条腿走路，能不是妖怪？”

秦轩辕见许文顺满嘴抱怨，似乎对林巧儿和小野积怨颇深，而旁边的程虎子只是左顾右盼，眼神飘忽，他感觉这里面一定有猫腻。

“他说的对么？”秦轩辕问程虎子。

程虎子一愣神，支吾说：“对，他们……活该。”

许文顺咳嗽一声说：“小野掉进湖里淹死后，老妖婆就一直嚷嚷要杀光石桥镇的人报仇。你说现在这个凶手在摆什么阵，我猜啊，一定是那老妖婆想让她儿子死而复活。”

“她真说过这话？”秦轩辕问。

许文顺一口咬定，“全镇的人都听到过，我骗你干什么？她本来就是个傩婆会妖术，杀几个人就跟过家家一样。”

秦轩辕和高灵犀对视一眼，虽然觉得许文顺有些夸大其词，但联想到五行祭祀和那三个布偶，以及林巧儿凄惨的身世和巫傩身份，不排除和连环命案有一点关系。

看看天色向晚，秦轩辕决定到陆庄拜访一趟，高灵犀虽然有些忌讳，但为了破案，只好给他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