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道冷然的声音响起，一股暖意袭来，她就这样如同木偶般夹在中间，被两个愤怒的男人牵扯着。

“亦辰！”

寒夜愤怒地低吼，第一次，曼珠在寒夜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看到了他的情绪。

“你不爱她不是吗？”

寒夜眼眸的杀意更深，他将曼珠的衣襟抓得更深了些，曼珠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指甲沁入皮肤的痛感。

“孤是不爱她，这样的卑贱的人哪配得上孤。”

寒夜的话如一道凌厉的尖刀，一点点凌迟着曼珠的心，只是她的一颗心早就已经死了，死在月牙谷了，所以，此刻不管寒夜的话有多伤人，她的心都没有痛一下。

“我不许你这样说她。”

亦辰心疼地看着苍白的眼前人，一字一句，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
“这世间除了孤还有谁有资格这样说她，王弟可别忘了，她是孤的妃子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

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，亦辰丝毫不退让。

她猜得没错，他的确是和寒夜有着血缘关系，原本还想着留下这条命，想再问问叶然，就这样将她送给别人，她是否有一丝丝的后悔。现在想来，一切都只是讽刺，命运断然不会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，如此这般不堪的人，寒夜提醒了她她的身份，叶然喜欢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，而不是她这样卑贱的人，就算她去问他百编千编，他都不会给她一个她想要的回答。

可是一直到现在，她还想要怎样的回答，就算叶然有一丝丝的后悔，那又怎样，她现在已经是寒夜的妃子，还能改变什么。

曼珠讽刺地笑了一笑，一点点掰开亦辰抓牢的手，亦辰失落地看着曼珠接着一点点掰开寒夜的手，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，只有沁人的冷意，那冷意深达心底，让原本就很有气势的两个男人都觉得那冷沁人心骨。

“我这样卑贱的人哪里值得你们在此争执。”

“你倒是把自己看高了，我们岂是因了你才在这争执。”寒夜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个女子会如此将他看低，不服输，他这辈子永远都不服输，不想承认他和亦辰是因了这个女人而起了争执便急于否认。

“我知道，你们的争执由来已久，现在不过是找到了个借口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，我的确是不想让任何人欺负你，就算是王兄也不行。”亦辰落寞地垂着手，低声呢喃，他的声音极其轻，却飘到了曼珠耳边。

曼珠苦笑了声，说道：“我这样不祥的人，不要再接近了。”她一直没有怀疑过亦辰的真心，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这个不祥的人而让亦辰受伤。

“这天下的事情，哪是你说了算，君王说了算，我只听我的心。”

没有再理会亦辰的决心，继续坚定地踏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她这样的人只适合活在冰冷和黑暗中，亦辰是阳光，她不能轻易地靠近。